仿佛每一寸骨头都曾被碾碎,又被粗糙地拼凑起来。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刺目的天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视线模糊了好一阵,才逐渐清晰。 头顶是瓦蓝瓦蓝的天空,几缕白云懒洋洋地飘着。身下是硬邦邦、硌得慌的土地,带着尘土的气息。耳边是单调而持续的嗡鸣,夹杂着远处模糊的、像是车辙滚过土路的轱辘声,还有几声悠长的、不知名的鸟叫。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,发现自己正仰躺在一条黄土小路的边缘。路不算宽,被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刻画出岁月的痕迹。路旁是半人高的土坡,坡上零星生长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草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更远处,是连绵起伏、线条柔和的山峦,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青灰色雾霭里。 这是哪里? 我是谁? 发生了什么? 巨大的茫然如同冰冷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