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丢开了那小竹耙,她用手像梳子似的梳着那干草,因为干了的草都挂在绿草上。 她对于工作永远那么热情,永远没有厌倦。她从七岁时开始担水,打柴,给哥哥送饭。哥哥和父亲一样的是一个窑工。哥哥烧砖的窑离她家三里远,也是挨着嘉陵江边。晚上送了饭,回来天总是黑了的。一个人顺着江边走时,就总听到江水格棱格梭地向下流,昔是跟着别的窑工,就是哥哥的朋友一道回来,路上会听到他们讲的各种故事,所以林姑娘若和大人谈起来,什么她都懂得。关于娃儿们的,关于婆婆的,关于蛇或蚯蚓的,从大肚子的青蛙,她能够讲到和针孔一样小的麦蚊。还有野草和山上长的果子,也都认得。她把金边兰叫成菖薄。她天真地用那小黑手摸着下江人种在花盆里的一棵鸡冠花,她喊着:“这大线菜,多乖呀。”她的认识有许多错误。但正因为这样,她才是孩子。关...